上一届金鹰节,中国电视剧首次有了自己的剧本交易会。当时,山西的年轻编剧河边凭着新写的《大清神断》杀入金鹰奖初选,后来因一票之差而落选终评。
这次“遗珠之憾”成为最近两届金鹰节上山西编剧的唯一身影。今年,河边没有涉足“金鹰”。虽然本次金鹰节剧本交易会再次轰轰烈烈来了,40个剧本一一展示,入围剧本题材多样,参与的制作公司多达107家,所有声音都认为,中国电视剧本交易市场的美好前景近在眼前。但这一次,山西本土编剧仍然选择了集体失语。
编剧现在已成为高收入的象征。一集少则八千,多则三四万的税后价格,造就了一批批年收入数十万甚至数百万的编剧人。二三十岁时就身价不菲的于正、石康,一年挣上百万轻轻松松;而邹静之、海岩等大腕编剧,每集更是达到了八万甚至十多万,一年只写一部三十集的剧本,就能得到三四百万元。
高额的收入吸引了一大批有志于写剧本的写手进入这个行业,但现实是,能呆在金字塔塔尖上的人,永远只是少数。就山西而言,绝大多数写手徘徊在影视圈之外,或者在金字塔的最底层。成为有作品的编剧,只是绝大多数编剧写手的一个梦,而成为名编剧,则是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寻找一切编剧机会
山西籍的北漂原洁2007年从北京一所不知名的艺术院校毕业。她学的是剧本专业,也一直希望自己能够在剧本专业立住脚,因此,她毕业后的第一个工作为一个同学的母亲王某写剧本。这位中年女性原本是个作家,几年前为了把自己的一个作品搬上银幕,而开始到处拉投资。在几番辛苦之后,终于将自己的作品拍成了电视剧并播出。虽然没赚多少钱,总算是进入了影视圈。原洁的初衷是跟着这位阿姨好好学东西,由王某将她引进门,从而走上编剧之路。所以尽管没有工资,只管吃管住,原洁仍留了下来。
原洁的任务就是把王某的一部小说改成剧本分集梗概,这个工作反反复复,周而复始,改得她晕头脑胀,但她仍对未来充满期望。因为只要这部作品拍摄并播出,她就算是有作品的人了。但事实并没有那么容易,由于王某这部剧没有找到投资方,最后的结果却是所有工作停止。原洁带着无限的遗憾离开了这个地方。
已经身无分文的原洁,不得不暂时放弃编剧梦,先在一家文化公司找了一份工作。但她仍在寻找一切可以当编剧的机会,即使一集只有几百块钱。
影视圈中总有一批这样的边缘人,为了未来而愿意牺牲现在。像原洁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很多,有的一集只拿两三百块钱,有的分文未取。有一个本科刚毕业的小男孩被放到丰台给一名编剧做助手,一个月只给两百块的零花钱。过年连回家的钱都没有。但他仍然愿意呆下去,编剧未来的高收入是支撑着这些人苦熬下去的动力。
相比之下,李前要更辛苦。他是山西的一名编剧枪手,工作是把一个创意或大纲做成分集梗概,与编剧一齐和制片人磨和之后,再做第一稿剧本。只要剧本能及格,以后的修改由挂名编剧进行。
李前能成为枪手完全是巧合。他偶然认识了一个导演,由于对剧本的好奇,导演让他跟剧组帮忙,但没有报酬。李前开始只是把这次跟剧本当作一次旅游,但在跟剧组的过程中,一次剧本要求编剧反复修改,编剧和导演谈不拢,一怒之下,拂袖而去。制片当时就傻了,导演急忙带上他连夜改剧本,没想到经他手改的剧本后来在央视播出。虽然没有赚一分钱,但巨大的成就感使他走上了编剧枪手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