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国政府所倡导的建设和谐世界的理念契合孔子所主张的“和为贵”以及“君子和而不同”等理念。儒家学说的精髓也正是中华民族的主流价值观念。孔子学院无疑应该成为现代”儒学”的传播中心。
孔子虽然早已闻名于世,但是他的思想并不为世人所真正了解。在西方人看来,孔子是人类历史上没有留下自己“亲笔”作品,但却对人类文明产生了重大影响的三个伟人之一。《论语》与记录古希腊苏格拉底思想的《辩白》,以及描述耶稣言行的《福音书》一起被公认为世界级的文化瑰宝。在西方国家,如果你和一些学者谈论孔子,他们都会表现出十分尊敬的神情,并对孔子大加赞扬。但当你再往深处询问孔子的时候,他们往往显得一脸尴尬。可见,西方人尊敬孔子,但绝大部分人并不真正了解孔子。尊敬孔子是因为他的思想具有普世的价值和现实意义。对孔子陌生,是因为儒家文化依然处于自身文化圈内的困顿状态,还没有找到与世界文化融合的切入点。误读孔子的现象普遍存在,表明儒家文化对世人的开放度不高,其表现形式和传播方式还游离于经济文化全球化的时代之外。儒家学说也需要和现代文化形式结合。套用当下一个时髦的词来说,孔子也需要“粉丝”。
其次,文化热往往首先表现为一股语言热。如果说中国已经持续了二十多年的英语热,表明了中国走向世界的坚定愿望,那么最近几年来兴起的世界性汉语热,则体现了一个正在崛起的中国开始显示对于全球日益深入的影响力。语言是文化的载体,当一国的民族语言被作为外语普遍学习的时候,就在相当程度上反映着该国国际地位的真正提升和国际影响力的深化。2
与当年的英华书院不同,孔子学院的创办带有向全球推广汉语的目的,但是我们应该对当前的汉语热有清醒的认识。如今的汉语热是汉语走强的反映,但要成为强势语言还任重道远。与那些依靠殖民和强迫政策而成为“国际化”的语言不同,汉语要成为强势语言,只有依赖于中国的和平发展,依赖于中国影响力的扩散和魅力的吸引。另一方面,当今的汉语热多少显得有些“内冷外热”。中国国内的中文教育出现了许多问题。目前,国内的教育制度忽视母语教学,加之对英语的过度重视,使得“优雅汉语”已近乎成为一种奢望。台湾著名作家白先勇甚至用“百年汉语,内忧外患”来描述当前的“汉语危机”。
再次,孔子学院还应该成为多功能的中国对外传播中心。孔子学院在从事汉语教学,向世界传播中华文明的时候可以挖掘更多对外传播的方式,拓宽对外传播的渠道。一方面它可以成为展示广播电视等电子媒介产品的中心。此举既可以促进对外汉语教学和中国文化的传播,也能够向全球热衷于中文和中华文明的人宣传中国的电子媒体,从而间接地引导他们收听或收看中国的广播电视节目。这也有利于中国的广播电视不只是在海外落地,而且能真正拥有越来越多的听众和观众。另一方面,孔子学院可以向全球的海外华文媒体提供服务。比如说,目前的海外华文报刊面临着诸如汉字简体繁体不规范、错别字频频出现、经营捉襟见肘以及可信度偏低等许多弊端。3散布全球的孔子学院完全可以在帮助海外华文报纸提高办报质量、培养合格的报人以及提升其权威性与可信度方面发挥更大的作用。
“附会儒学”与“附会它学”的对外传播新战略
第一份中文近代报刊《察世俗》的内容主要以宗教为主,其次是伦理道德的说教和科学知识。马礼逊和米怜深知要使处在闭关政策下的中国人一下子就接受他们的思想观念困难极大,他们不得不采取迎合中国人的思想习惯和运用中国人所熟悉的传统宣传形式等策略。最让他们得意的一种传播手法就是用基督教义附会于儒学,也就是用儒学著作中的语句来表达基督教义。《察世俗》在写作上大量使用中国文学特别是古典文学的表现手法,如广泛采用章回体。文稿中经常出现古典小说中常见的一些套语,刊物的式样也一如中国旧式的线装书。4